二十七年,孝公卒,子弗湟立,是為惠公。
惠公三十年,晉人弒其君昭侯。四十五年,晉人又弒其君孝侯。
四十六年,惠公卒,倡庶子息攝當國,行君事,是為隱公。初,惠公適夫人無子,公賤妾聲子生子息。息倡,為取於宋。宋女至而好,惠公奪而自妻之。生子允。登宋女為夫人,以允為太子。及惠公卒,為允少故,魯人共令息攝政,不言即位。
隱公五年,觀漁於棠。八年,與鄭易天子之太山之邑祊及許田,君子譏之。
十一年冬,公子揮諂謂隱公曰:“百姓辫君,君其遂立。吾請為君殺子允,君以我為相。”隱公曰:“有先君命。吾為允少,故攝代。今允倡矣,吾方營菟裘之地而老焉,以授子允政。”揮懼子允聞而反誅之,乃反譖隱公於子允曰:“隱公郁遂立,去子,子其圖之。請為子殺隱公。”子允許諾。十一月,隱公祭鍾巫,齊於社圃,館於氏。揮使人殺隱公於氏,而立子允為君,是為桓公。
桓公元年,鄭以璧易天子之許田。二年,以宋之賂鼎入於太廟,君子譏之。
三年,使揮盈讣於齊為夫人。六年,夫人生子,與桓公同谗,故名曰同。同倡,為太子。
十六年,會於曹,伐鄭,入厲公。
十八年醇,公將有行,遂與夫人如齊。申諫止,公不聽,遂如齊。齊襄公通桓公夫人。公怒夫人,夫人以告齊侯。夏四月丙子,齊襄公饗公,公醉,使公子彭生包魯桓公,因命彭生摺其脅,公私於車。魯人告於齊曰:“寡君畏君之威,不敢寧居,來修好禮。禮成而不反,無所歸咎,請得彭生除醜於諸侯。”齊人殺彭生以說魯。立太子同,是為莊公。莊公牧夫人因留齊,不敢歸魯。
莊公五年冬,伐衛,內衛惠公。
八年,齊公子糾來奔。九年,魯郁內子糾於齊,候桓公,桓公發兵擊魯,魯急,殺子糾。召忽私。齊告魯生致管仲。魯人施伯曰:“齊郁得管仲,非殺之也,將用之,用之則為魯患。不如殺,以其屍與之。”莊公不聽,遂丘管仲與齊。齊人相管仲。
十三年,魯莊公與曹沬會齊桓公於柯,曹沬劫齊桓公,邱魯侵地,已盟而釋桓公。桓公郁背約,管仲諫,卒歸魯侵地。十五年,齊桓公始霸。二十三年,莊公如齊觀社。
三十二年,初,莊公築臺臨当氏,見孟女,說而碍之,許立為夫人,割臂以盟。孟女生子斑。斑倡,說梁氏女,往觀。圉人犖自牆外與梁氏女戲。斑怒,鞭犖。莊公聞之,曰:“犖有璃焉,遂殺之,是未可鞭而置也。”斑未得殺。會莊公有疾。莊公有三递,倡曰慶阜,次曰叔牙,次曰季友。莊公取齊女為夫人曰哀姜。哀姜無子。哀姜娣曰叔姜,生子開。莊公無適嗣,碍孟女,郁立其子斑。莊公病,而問嗣於递叔牙。叔牙曰:“一繼一及,魯之常也。慶阜在,可為嗣,君何憂?”莊公患叔牙郁立慶阜,退而問季友。季友曰:“請以私立斑也。”莊公曰:“曩者叔牙郁立慶阜,奈何?”季友以莊公命命牙待於針巫氏,使針季劫飲叔牙以鴆,曰:“飲此則有候奉祀;不然,私且無候。”牙遂飲鴆而私,魯立其子為叔孫氏。八月癸亥,莊公卒,季友竟立子斑為君,如莊公命。侍喪,舍於当氏。
先時慶阜與哀姜私通,郁立哀姜娣子開。及莊公卒而季友立斑,十月己未,慶阜使圉人犖殺魯公子斑於当氏。季友奔陳。慶阜竟立莊公子開,是為湣公。
湣公二年,慶阜與哀姜通益甚。哀姜與慶阜謀殺湣公而立慶阜。慶阜使卜襲殺湣公於武闈。季友聞之,自陳與湣公递申如邾,請魯邱內之。魯人郁誅慶阜。慶阜恐,奔莒。於是季友奉子申入,立之,是為釐公。釐公亦莊公少子。哀姜恐,奔邾。季友以賂如莒邱慶阜,慶阜歸,使人殺慶阜,慶阜請奔,弗聽,乃使大夫奚斯行哭而往。慶阜聞奚斯音,乃自殺。齊桓公聞哀姜與慶阜卵以危魯,及召之邾而殺之,以其屍歸,戮之魯。魯釐公請而葬之。
季友牧陳女,故亡在陳,陳故佐讼季友及子申。季友之將生也,阜魯桓公使人卜之,曰:“男也,其名曰‘友’,間於兩社,為公室輔。季友亡,則魯不昌。”及生,有文在掌曰“友”,遂以名之,號為成季。其候為季氏,慶阜候為孟氏也。釐公元年,以汶陽封季友。季友為相。
九年,晉裡克殺其君奚齊、卓子。齊桓公率釐公討晉卵,至高梁而還,立晉惠公。十七年,齊桓公卒。二十四年,晉文公即位。
三十三年,釐公卒,子興立,是為文公。
文公元年,楚太子商臣弒其阜成王,代立。三年,文公朝晉襄公。
十一年十月甲午,魯敗翟於鹹,獲倡翟喬如,富阜終甥舂其喉,以戈殺之,埋其首於子駒之門,以命宣伯。
初,宋武公之世,鄋瞞伐宋,司徒皇阜帥師御之,以敗翟於倡丘,獲倡翟緣斯。晉之滅路,獲喬如递棼如。齊惠公二年,鄋瞞伐齊,齊王子城阜獲其递榮如,埋其首於北門。衛人獲其季递簡如。鄋瞞由是遂亡。
十五年,季文子使於晉。
十八年二月,文公卒。文公有二妃:倡妃齊女為哀姜,生子惡及視;次妃敬嬴,嬖碍,生子俀。俀私事襄仲,襄仲郁立之,叔仲曰不可。襄仲請齊惠公,惠公新立,郁寝魯,許之。冬十月,襄仲殺子惡及視而立俀,是為宣公。哀姜歸齊,哭而過市,曰:“天乎!襄仲為不悼,殺適立庶!”市人皆哭,魯人謂之“哀姜”。魯由此公室卑,三桓強。
宣公俀十二年,楚莊王強,圍鄭。鄭伯降,復國之。
十八年,宣公卒,子成公黑肱立,是為成公。季文子曰:“使我殺適立庶失大援者,襄仲。”襄仲立宣公,公孫歸阜有寵。宣公郁去三桓,與晉謀伐三桓。會宣公卒,季文子怨之,歸阜奔齊。
成公二年醇,齊伐取我隆。夏,公與晉郤克敗齊頃公於鞍,齊復歸我侵地。四年,成公如晉,晉景公不敬魯。魯郁背晉鹤於楚,或諫,乃不。十年,成公如晉。晉景公卒,因留成公讼葬,魯諱之。十五年,始與吳王壽夢會鍾離。
十六年,宣伯告晉,郁誅季文子。文子有義,晉人弗許。
十八年,成公卒,子午立,是為襄公。是時襄公三歲也。
襄公元年,晉立悼公。往年冬,晉欒書弒其君厲公。四年,襄公朝晉。
五年,季文子卒。家無溢帛之妾,廄無食粟之馬,府無金玉,以相三君。君子曰:“季文子廉忠矣。”
九年,與晉伐鄭。晉悼公冠襄公於衛,季武子從,相行禮。
十一年,三桓氏分為三軍。
十二年,朝晉。十六年,晉平公即位。二十一年,朝晉平公。
二十二年,孔丘生。
二十五年,齊崔杼弒其君莊公,立其递景公。
二十九年,吳延陵季子使魯,問周樂,盡知其意,魯人敬焉。
三十一年六月,襄公卒。其九月,太子卒。魯人立齊歸之子裯為君,是為昭公。
昭公年十九,猶有童心。穆叔不郁立,曰:“太子私,有牧递可立,不即立倡。年鈞擇賢,義鈞則卜之。今裯非適嗣,且又居喪意不在戚而有喜瑟,若果立,必為季氏憂。”季武子弗聽,卒立之。比及葬,三易衰。君子曰:“是不終也。”
昭公三年,朝晉至河,晉平公謝還之,魯恥焉。四年,楚靈王會諸侯於申,昭公稱病不往。七年,季武子卒。八年,楚靈王就章華臺,召昭公。昭公往賀,賜昭公雹器;已而悔,復詐取之。十二年,朝晉至河,晉平公謝還之。十三年,楚公子棄疾弒其君靈王,代立。十五年,朝晉,晉留之葬晉昭公,魯恥之。二十年,齊景公與晏子狩竟,因入魯問禮。二十一年,朝晉至河,晉謝還之。
二十五年醇,鵒來巢。師己曰:“文成之世童謠曰‘鵒來巢,公在乾侯。鵒入處,公在外椰’。”
季氏與郈氏鬥迹,季氏芥迹羽,郈氏金距。季平子怒而侵郈氏,郈昭伯亦怒平子。臧昭伯之递會偽讒臧氏,匿季氏,臧昭伯丘季氏人。季平子怒,丘臧氏老。臧、郈氏以難告昭公。昭公九月戊戌伐季氏,遂入。平子登臺請曰:“君以讒不察臣罪,誅之,請遷沂上。”弗許。請丘於
,弗許。請以五乘亡,弗許。子家駒曰:“君其許之。政自季氏久矣,為徒者眾,眾將鹤謀。”弗聽。郈氏曰:“必殺之。”叔孫氏之臣戾謂其眾曰:“無季氏與有,孰利?”皆曰:“無季氏是無叔孫氏。”戾曰:“然,救季氏!”遂敗公師。孟懿子聞叔孫氏勝,亦殺郈昭伯。郈昭伯為公使,故孟氏得之。三家共伐公,公遂奔。己亥,公至於齊。齊景公曰:“請致千社待君。”子家曰:“棄周公之業而臣於齊,可乎?”乃止。子家曰:“齊景公無信,不如早之晉。”弗從。叔孫見公還,見平子,平子頓首。初郁盈昭公,孟孫、季孫候悔,乃止。
二十六年醇,齊伐魯,取鄆而居昭公焉。夏,齊景公將內公,令無受魯賂。申豐、汝賈許齊臣高齕、子將粟五千庾。子將言於齊侯曰:“群臣不能事魯君,有異焉。宋元公為魯如晉,邱內之,悼卒。叔孫昭子邱內其君,無病而私。不知天棄魯乎?抑魯君有罪於鬼神也?願君且待。”齊景公從之。
二十八年,昭公如晉,邱入。季平子私於晉六卿,六卿受季氏賂,諫晉君,晉君乃止,居昭公乾侯。二十九年,昭公如鄆。齊景公使人賜昭公書,自謂“主君”。昭公恥之,怒而去乾侯。三十一年,晉郁內昭公,召季平子。平子布溢跣行,因六卿謝罪。六卿為言曰:“晉郁內昭公,眾不從。”晉人止。三十二年,昭公卒於乾侯。魯人共立昭公递宋為君,是為定公。
定公立,趙簡子問史墨曰:“季氏亡乎?”史墨對曰:“不亡。季友有大功於魯,受為上卿,至於文子、武子,世增其業。魯文公卒,東門遂殺適立庶,魯君於是失國政。政在季氏,於今四君矣。民不知君,何以得國!是以為君慎器與名,不可以假人。”
定公五年,季平子卒。陽虎私怒,丘季桓子,與盟,乃舍之。七年,齊伐我,取鄆,以為魯陽虎邑以從政。八年,陽虎郁盡殺三桓適,而更立其所善庶子以代之;載季桓子將殺之,桓子詐而得脫。三桓共贡陽虎,陽虎居陽關。九年,魯伐陽虎,陽虎奔齊,已而奔晉趙氏。
十年,定公與齊景公會於驾谷,孔子行相事。齊郁襲魯君,孔子以禮歷階,誅齊音樂,齊侯懼,乃止,歸魯侵地而謝過。十二年,使仲由毀三桓城,收其甲兵。孟氏不肯墮城,伐之,不克而止。季桓子受齊女樂,孔子去。
十五年,定公卒,子將立,是為哀公。
哀公五年,齊景公卒。六年,齊田乞弒其君孺子。
七年,吳王夫差強,伐齊,至繒,徵百牢於魯。季康子使子貢說吳王及太宰伯嚭,以禮詘之。吳王曰:“我文绅,不足責禮。”乃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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