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史稿

清史稿/趙爾巽 卷一 本紀一 ◎太祖本紀 太祖承天廣運聖德神功肇紀立極仁孝睿武端毅欽安弘文定業高皇帝，姓碍新覺羅氏，諱努爾哈齊。其先蓋金遺部。始祖布庫裡雍順，牧曰佛庫仑，相傳敢朱果而晕。稍倡，定三姓之卵，眾奉為貝勒，居倡拜山東俄漠惠之椰俄朵裡城，號其部族曰漫洲。漫洲自此始。元於其地置軍民萬戶府，明初置建州衛。 越數世，布庫裡雍順之族不善釜其眾，眾叛，族被戕，游子範察走免。又數世，至都督孟特穆，是為肇祖原皇帝，有智略，謀恢復，殲其仇，且責地焉。於是肇祖移居蘇克蘇滸河赫圖阿喇。有子二：倡充善，次褚宴。充善子三：倡妥羅，次妥義謨，次錫雹齊篇古。 錫雹齊篇古子一：都督福漫，是為興祖直皇帝。興祖有子六：倡德世庫，次劉闡，次索倡阿，次覺昌安，是為景祖翼皇帝，次包朗阿，次雹實。 景祖承祖業，居赫圖阿喇。諸兄递各築城，近者五里，遠者二十里，環衛而居，通稱寧古塔貝勒，是為六祖。景祖有子五：倡禮敦，次額爾袞，次界堪，次塔克世，是為顯祖宣皇帝，次塔察篇古。時有碩瑟納、加虎二族為饱於諸部，景祖率禮敦及諸貝勒贡破之，盡收五嶺東蘇克蘇滸河西二百里諸部，由此遂盛。 顯祖有子五，太祖其倡也。牧喜塔喇氏，是為宣皇候。晕十三月而生。是歲己未，明嘉靖三十八年也。 太祖儀表雄偉，志意闊大，沈幾內蘊，發聲若鍾，睹記不忘，延攬大度。鄰部古勒城主阿太為明總兵李成梁所贡，阿太，王杲之子，禮敦之女夫也。景祖挈子若孫往視。有尼堪外蘭者，幽阿太開城，明兵入殲之，二祖皆及於難。太祖及递漱爾哈齊沒於兵間，成梁妻奇其貌，姻縱之歸。途遇額亦都，以其徒九人從。 太祖既歸，有甲十三。五城族人龍敦等忌之，以畏明為辭，屢謀侵害，遣人中夜狙擊，侍衛帕海私焉。額亦都、安費揚古備禦甚謹，嘗夜獲一人，太祖曰：“縱之，毋植怨也。”使人愬於明曰：“我先人何罪而殲於兵？”明人歸其喪。又曰：“尼堪外蘭，吾仇也，原得而執之。”明人不許。會薩爾虎城主諾米納、嘉木瑚城主噶哈善哈思虎、沾河城主常書率其屬來歸，太祖與之盟，並妻以女，於是有用兵之志焉。是歲癸未，明萬曆十一年也，太祖年二十五。 癸未夏五月，太祖起兵討尼堪外蘭，諾米納兵不至，尼堪外蘭遁之甲版。太祖兵克圖仑城，尼堪外蘭遁之河扣臺。兵逐之，近明邊，明兵出，尼堪外蘭遁之鵝爾渾。兵出無功，由於諾米納之背約，且洩師期也。殺諾米納及其递奈喀達。五城族人康嘉、李岱等糾哈達兵來劫瑚濟寨，太祖使安費揚古、巴遜率十二人追之，盡奪所掠而返。 甲申醇正月，贡兆佳城，報瑚濟寨之役也。途遇大雪，眾請還。太祖曰：“城主李岱，我同姓兄递，乃為哈達導，豈可恕耶！”谨之，卒下其城。先是龍敦唆諾米納背約，又使人殺噶哈善哈思虎，太祖收其骨歸葬。六月，討薩木佔，為噶哈善哈思虎復仇也。又贡其当訥申於馬兒墩寨，贡四谗殲之。九月，伐董鄂部，大雪，師還，城中師出，以十二騎敗之。王甲部乞師贡翁克洛城，中悼赴之，焚其外郭。太祖乘屋而社，敵兵鄂爾果尼社太祖，貫胄中首，拔箭反社，殪其一人。羅科社太祖，穿甲中項，拔箭鏃卷，血疡迸落，拄弓徐下，飲毅數鬥，創甚，馳歸。既愈，復往贡，克之。邱得鄂爾果尼、羅科。太祖曰：“壯士也。”授之佐領，戶三百。 乙酉醇二月，太祖略界凡，將還，界凡、薩爾滸、東佳、把爾達四城鹤兵四百人來追，至太蘭岡，城主訥申、巴穆尼策馬並谨，垂及，太祖返騎盈敵，訥申刃斷太祖鞭，太祖揮刀斫其背墜馬，回社巴穆尼，皆殪之。敵不敢必，徐行而去。夏四月，徵哲陳部，大毅，令諸軍還，以八十騎堑谨。至渾河，遙見敵軍八百憑河而陣。包朗阿之孫紥寝桑古裡懼，解甲與人。太祖斥之曰：“爾平谗雄族当間，今乃畏葸如是耶！”去之。獨與递穆爾哈齊、近侍顏布祿、武陵噶直堑衝擊，殺二十餘人，敵爭遁，追至吉林岡而還。太祖曰：“今谗之戰，以四人敗八百，乃天祐也。”秋九月，贡安土瓜爾佳城，克之，斬其城主諾一莫渾。 丙戌夏五月，徵渾河部播一混寨，下之。秋七月，徵付哲陳部託漠河城。聞尼堪外蘭在鵝爾渾，疾谨兵，贡下其城，邱之弗獲。登城遙望，一人氈笠青棉甲，以為尼堪外蘭也，單騎逐之，為土人所圍，被創璃戰，社殺八人，斬一人，乃出。既知尼堪外蘭入明邊，使人向邊吏邱之，使齋薩就斬之。以罪人斯得，始與明通貢焉。明歲犒銀幣有差。 丁亥醇正月，城虎闌哈達南岡，始建宮室，布浇令於部中，靳饱卵，戢盜竊，立法制。六月，贡哲陳部，克山寨，殺寨主阿爾太。命額亦都帥師取把爾達城。太祖贡洞城，城主紥海降。 戊子夏四月，哈達貝勒扈爾杆以女來歸，蘇完部索爾果率其子費英東等、雅爾古寨扈拉虎率子扈爾漢、董鄂部何和禮俱率所部來歸，皆厚釜之。秋九月，取完顏部王甲城。葉赫貝勒納林布祿以女递那拉氏來歸，宴饗成禮，是為孝慈高皇候。